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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伏苓?”
云歇看着入口处那一道朦胧的倩影,心中微有触动,不过当仔细看到那张阴惨惨的脸庞时,却忍不住悸动了起来。
女子身姿绰约曼妙,可是相貌平平,肤色奇白不带任何血色,颧骨处还透着暗青色,看起来就像是死尸一般。
女子冲他咧嘴一笑,气息虚浮,宛如游丝:“我就是伏苓...你又是哪位?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”
唤做伏苓的女子显然只是一道灵魂体,而且神识涣散,灵魂体看起来极为虚弱,只怕离了这座玄业塔就会立即灰飞烟灭。
“陆言尘前辈在临终之前,将玄业塔和自身的传承交给了我,他也曾提及前辈,故有所耳闻。”
云歇冲她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中透着十分的敬意。
伏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脸上忽然露出自嘲的笑意:“没想到陆言尘他还会记得我...我沦落到今日的下场,不也是拜他所赐吗?”
云歇微微一怔,从陆言尘临终之前的话语中,他大概能够猜出两人是恋人关系,但从伏苓的神色之中,似乎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欣喜与牵挂,反而是深深的埋怨之意。
“呵呵呵呵...当年他陆言尘痴迷修炼一途成痴,而我偏偏钟情于他,为了他甘愿背弃宗门,过上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...可他倒好,为了得到浑天噬元阵,不惜将我交给鬼冢的人,而我不愿受辱,最终自尽而亡...”
说到最后,伏苓脸上涌起一抹怨毒之色,哈哈大笑道:“也罢,当年我不过是我瞎了眼,才喜欢上了他这个忘恩负义之徒。”
云歇看着伏苓满脸悲怆而疯狂的笑意,神色不禁微微黯然,作为旁人,他已经无法去了解当年事实的真相了,但从对方激动的情绪上来看,其所言也并不像是假话,沉默片刻之后,缓缓开口道:“或许陆言尘前辈当年的确是有负于你,从他临终之时的悔恨之意就可以看出来,他终究对你是念念不忘,难以释然的...玄业塔乃是他耗尽毕生心血所铸,我是御灵师,能够感受得到在这第五层中,有着温养灵魂的奇特能量,而且在陆言尘前辈死后,我发现他的记忆之中存留了大量还阳之术,想必也是为了让你死而复生吧...”
“他带给我的伤害,是后天做任何事情也无法弥补的,你们男人为了修炼,可以放弃所谓的爱情,可以放弃自己的女人,可以放弃一切是吧?”
伏苓情绪濒临失控边缘之时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神色微微一凝,露出了诡异的笑容:“你是不是想要得到这里面的东西?”
云歇不知道她忽然露出的笑容究竟有什么深意,如实地点了点头道:“不错,我的朋友如今遇到了危险,只有得到玄业塔第五层的力量,我才能够多几分助她脱险的把握。”
伏苓闻言,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了,指尖轻轻拨弄着塔身上面的锁链,灰暗的眼瞳中,充斥着冰冷之意:“我可以告诉你,这塔里面的确有着令无数人都心动的力量,陆言尘他当年拿我的性命去换回的浑天噬元阵,也被他自己封印在里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云歇微微一愣,忍不住问道:“若是拥有这道五品灵阵,说不定当年陆言尘前辈可以脱险吧?”
伏苓点了点头道:“岂止...若是他动用了浑天噬元阵的力量,精神力修为恐怕早就到了灵王的境界,光凭西贺云州的那些鬼冢势力,对他还造不成任何的威胁...”
“可是...”伏苓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他为了表示对我的愧疚,将这道灵阵封印在了玄业塔里,由我来掌管,借此举动妄想来求得我的原谅...于是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万魂穿替而死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听着丧心病狂的笑声,云歇忽然想起了一个人,和眼前的伏苓有着相同命运的人,他神色有些微微黯然,双拳也忍不住紧紧攥起。
“月晗被带走的时候...会不会和伏苓前辈一样痛苦呢?”
想到这里,深深的自责之意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你们男人可能无法想象,当一群魔鬼一样的人用垂涎的眼神逼视着你的时候,当他们一个个都想要得到你,凌辱你为他们诞下子嗣的时候,作为一个弱女子的我,内心究竟有多么绝望。”伏苓犹然自顾自地倾诉着,身躯也不禁瑟瑟颤抖了起来,仿佛当年的恐惧,如今依旧能够感同身受。
而此时的云歇,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了起来,他无法继续想象在炎煌谷的云月晗,究竟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,每每想到这里,内心就犹如千刀万剐一般难受,如果继续迟疑下去的话,恐怕她也会陷入如伏苓一般的魔怔与无尽的悔恨之中。
“不行,我不能等下去了,伏苓前辈,得罪了!”
云歇猛地抬头,浑身笼上了一层碧绿色的火焰光芒,灵魂体瞬间也变得凝实了不少,身躯微微一震,朝着塔身猛地冲去。
青莲火对于陌生的灵魂体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,即便相隔有一段的距离,四周陡然攀升的高温也是让伏苓有所感应,当下脸色微微一变,看着那道绿色的火焰冲来时,她竟也没有任何的阻拦,而是直接放任云歇冲了过去。
“砰!”
浓郁的青色火焰暴涨,飞速掠过时,空气也随之扭曲了起来,紧接着一声沉闷声响传出,缠满了灵印与锁链的塔身屏障,竟然轰然破碎开来,绿色的火焰身影势不可挡地没入其中,顷刻间便消失了身影。
伏苓恍然失神地轻抬起手来,手掌由于沾染上了一丝青莲火的高温,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,她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惊异:“这是...十方天火的力量?”
“怎么会...怎么会这样,云羲大人不是早在亿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了,他的十方天火理应没有任何传人,怎么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身上?”